​老舍夫人胡絜青:千里寻夫却知情变,如鲠在喉晚年贴大字报检举

老舍夫人胡絜青:千里寻夫却知情变,如鲠在喉晚年贴大字报检举

在上篇文章中,我们讲到了老舍与妻子两地分居时结识的女作家赵清阁,赵清阁出于对老舍声望的保护,主动疏远了这段关系。但他们曾经的风花雪月成了老舍妻子胡絜青心头上的一把刀。1966年,她贴大字报检举了老舍的作风问题,致使老舍在被批斗的过程中不堪欺辱跳湖自杀。

老舍与夫人胡絜青的婚姻关系持续了35年,二人一生共育有4个子女。他们之间也曾经历了夫唱妇随恩爱和谐的阶段。老舍的妻子胡絜青是怎样的一个人呢?

一、书房相遇,老舍主动展开追求,半年后共结连理

胡絜青,1905年出生于北京的一个正红旗家庭,父亲在旗里担任参领(相当于团长)。她自小接受了良好的教育,酷爱文艺,擅长书法和绘画,1915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学校女生分校。

满族家庭里女子规矩很多,胡絜听说女子成婚之后,要同婆婆,妯娌,小姑子一大家子住在一起,相处很是麻烦。

为了规避这种生活,掌控自己的人生,她决定继续读书。但母亲说满族女子没有读过大学的先例,并不同意她上学。最后在女儿的苦苦哀求下,她终于松了口,不过她也立下了规定,胡絜青在大学期间不准谈恋爱。

对于胡絜青来说,只要能上学,母亲不让她做什么她就不做什么。她于1925年考入了北京师范大学国文系,6年功夫里,一个男同学都不认识。

1930年,邻近暑假前夕,胡絜青跟随北师音乐老师来到西城烟筒胡同的白涤洲先生家里,打算找几个钟点兼课,碰巧发现老舍也在。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见面。

这年的老舍31岁,他早年在英国和新加坡教书,如今回国暂住在朋友白涤洲家里。

胡絜青之前就已经听说过老舍的大名,她在校内参加了文学爱好者组成的真社社团,拟邀一些讲白话文的前辈进行演讲,既然碰到了老舍,她便发出了邀请。老舍听闻是到男师大演讲,于是答应了下来。

后来,胡絜青才知道与老舍的这次会面是母亲的有意安排。她对老舍的第一印象并不十分好,觉得他又黑又瘦,看起来不太健康。那次会面之后,白涤洲和罗莘田轮流邀请他们二人吃饭,两人才渐渐熟络起来。不久之后,老舍到齐鲁大学担任教授,离开了北京。

他给胡絜青寄来了第一封信,信里他表达了对胡絜青的追求之意,内容主要包括三方面。

第一,老舍说了他对胡絜青的第一印象,觉得她像一个日本少女,不爱讲话。

第二, 老舍说了她对胡絜青的要求,能吃窝头,为人要刻苦,不能奢求他今后大富大贵,今后必须得找到一份专长。

第三, 老舍从多方面阐述了两个人的般配度:他们都是满族人,生活习俗和成长环境相似;两人都热爱文学,读了很多书,有共同语言;胡絜青从未交过男朋友,他也从未交过女朋友,两人都是单身;胡絜青性格坚强,他也性格坚强,两人脾气相合。

信的末尾,老舍还说明了,胡絜青若是对他有意,就回一封信。自此之后,两人开始了书信往来,他每天都给胡絜青写信。

1931年4月,两人订婚,因为分隔两地的缘故,老舍托罗莘田寄来了婚戒、礼物和照片,并在照片下面写了“絜青爱存”。

同年7月,老舍回到北京,于7月29日同胡絜青举行婚礼。

二、战争爆发,两地分居,千里寻夫,感情生变

他们从认识到结婚,不到一年的时间,但长期的书信往来增进了彼此的了解,胡絜青尊重老舍的宗教信仰,不太干涉他的自由,婚后第二天,老舍又对她提出了两点:他沉默不语抽着烟的时候是在构思, 希望她不要打扰;两人相处中绝不能拌嘴吵架。胡絜青答应了下来。

1931年到1937年之间,为了支持丈夫的工作,她来到山东,先后在济南和青岛任高中语文教师,期间两人共育有3个子女。

1937年抗战爆发。老舍11月份时因为组织上的安排,只身前往武汉。1938年,胡絜青带着孩子回到北京照顾老舍的母亲。夫妻二人开始了长达6年的分居。

在这六年的时间里,北京也并不太平,居民在日本兵的管控下受尽屈辱,胡絜青几次动了投奔丈夫的心思,但一来家中有老人要照顾,二来孩子年幼,路途遥远,三来老舍在信中说了在外生活的种种不便,胡絜青无奈只好推迟了行程。

到了1943年,北京的形势越发严峻,城中传言要断粮,胡絜青下定决心带着孩子们前往重庆。

为了筹措旅途费用,9月份,胡絜青典当了母亲留下的房子,收拾了大小行李,孤身带着三个年幼的孩子,历经50天,终于抵达了重庆。

关于这段经历,《热血东流 胡絜青辑》里做了详细介绍,她和邻居带着三个孩子,不断的转车,住宿,遭遇日本兵的重重排查,一路上精神高度紧绷。途径亳州时,为了赶在关门未关前进城,车夫们拉着车在前面跑,胡絜青等人一路奔跑着在后面追,路过一个山坡时她掉进了大坑,摔得脊背发麻,但也只能咬牙继续奔跑。

来到重庆后,胡絜青没有第一时间见到丈夫,她等了20多天,才被丈夫接到了北碚。

在这里,她不得不面对丈夫情变的事实。她辛苦操持着一大家子的生活,一路历经艰难险阻才抵达重庆,却听闻了丈夫同另一个女人的风花雪月。虽然他们之间没有出格的举动,但这件事还是在胡絜青心里留下了一根刺。

1945年,胡絜青和老舍的幼女舒立出生。在上篇赵清阁的故事中,我们讲到了老舍对于这两个女人的摇摆不定,最后还是选择了家庭。从舒立的出生时间来看,老舍与妻子胡絜青之间,还是有深厚感情的。

后来,老舍赴美进行了三年的讲学,1949年,新中国成立后,老舍回到北京,被授予人民艺术家的称号。

他们聚少离多的日子看起来是结束了,生活似乎也趋于稳定。

三、新中国成立,二人各专心事业,一封大字报生离死别

胡絜青决定捡起自己曾经的爱好,1951年,她拜师齐白石,在他的教诲下增进了绘画技艺。

1958年胡絜青受聘于中国画院,先后担任理事等职务,她的艺术才华也终于有了施展的舞台。

丈夫心里一直惦念着赵清阁,她是明白的。丈夫把为期一年的赴美讲学延长到3年,这些年虽然减少了同赵清阁的见面,但时常会给她寄信,每逢赵清阁生日时,打着友人的名义送出礼物。

她和丈夫虽然没离婚,但感情已经走到了尽头。

1966年,她写大字报揭发了丈夫。昔日受人爱戴的人民艺术家被拉到街头,遭人殴打,胡絜青和子女同他划清了界限。

据作家韩秀记录, 1966年8月24日,老舍投湖自尽的白天,他临出门时,将血衣和一封给周恩来的信交给了胡絜青。此时他的状态明显不对,胡絜青却没有阻拦。老舍彻夜未归,胡絜青也没有出门寻找。

当晚,老舍在北京太平湖投湖自尽。

逝者已逝,生者的生活依旧向前。胡絜青结交了许多文艺界名人,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举办了多次画展,在书画界颇有声望。

1997年,她有偿将二人新中国成立以后购置的小院捐赠给国家,该四合院作为老舍故居在1999年2月正式开放。

胡絜青于2001年5月21日在北京和平里医院逝世,享年96岁。

四、结语

两人曾经也是情投意合,伉俪情深。婚后,胡絜青费心照顾丈夫的起居,精心抚养子女,赡养老人,拖家带口千里寻夫。但在时代背景下,他们之间的距离是不可抗力,由此滋生出了许多暗潮。老舍在感情上的拖泥带水,未免让这个从前以丈夫为重的女人有些心灰意冷。

虽然有很多人指责她晚年不该贴大字报举报丈夫,但她在这段婚姻中所受到的伤害,也非我们可以理解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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